澳洲亿忆网宠物绑匪撕票起内讧杀掉同伙,法医出妙招,“牺牲”36只兔子揭开真相

绑匪撕票起内讧杀掉同伙,法医出妙招,“牺牲”36只兔子揭开真相

2020-07-11 来源:萨苏 阅读数 575 分享
殴打兔子的法医① 野蛮的冯大夫

吃早饭以前他就出去了,我坐下来吃饭的时候,他迈着大步回到屋内,戴着帽子,腋下夹着一根有倒刺的像伞似的短矛。

我喊道:“天啊!福尔摩斯,你没有带着这个东西在伦敦到处走吧?”

“我跑到一家肉店又回来了。”

“肉店?”

“现在我胃口好极了。亲爱的华生,早饭前锻炼身体的意义是不容置疑的。可是你猜不出我进行了什么运动,我敢打赌你猜不出来。”

“我并不想猜。”

他一面倒咖啡一面低声地笑着。

“要是你刚才到阿拉尔代斯肉店的后面,你会看到一头死猪挂在天花板下摆来摆去,还有一位绅士穿着衬衣用这件武器奋力地戳它。这个很有力气的人就是我,我很高兴我没有用多大力气一下子就把猪刺穿了。也许你想试试?”

“绝对不想试。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?”

福尔摩斯先生用短矛刺死猪,目的是验证黑彼得船长的死因——这是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中《黑彼得》一案开场的诡异情形。

在我眼中,冯鸥法医是一个比福尔摩斯更加风度翩翩的才子,但有时候他的行为和这位英国私家侦探一样怪异

而有一次我到法医老冯那里拜访的时候,看到的情形和受到的震惊不亚于《黑彼得》一案中的华生医生。这位斯文的法医,正拿着一根棒球棍,一下一下地殴打着几只兔子!

这么可爱的兔兔,老冯你怎么下得了手?

其实冯大夫倒没有那么残忍,他殴打的兔子是已经杀掉的,属于可以扒皮作油泼兔的那种。可是这种行为依然让正常人觉得十分变态。据说国外有人为了减压拿棍子打橡皮人的,但谁也没听说打橡皮兔的,更别说真兔子了。

冯法医当然是个正常人,而且也不变态,他有时会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,但目的也无非是为了破案,这棒打兔子,莫非又是遇到了什么未解的命案?

公安工作的特点是他问你你必须说实话,你问他他原则上不回答,所以看着有趣我也不问——如果老冯觉得能告诉我,那他总会说的。

看到老萨进来,老冯看来也是打累了,便洗手招呼了我一声,并张罗着给我倒水。

环顾“现场”,又悄悄吸鼻子嗅了嗅,确信不会在某张报纸下面盖着个人头什么的古怪物件,也确定老冯今天应该没有解剖过腐尸——如果他处理过这类业务对象,怎么洗当天都会有一种很特殊的味道——我拿过那杯水喝了一口,开始向老冯说起今天的正题。

我只能判断冯大夫今天是不是解剖过腐尸,至于法医同志今天是不是进行过一些比较常规的业务,最好还是存而不问,子不语怪力乱神吧。

这方面兄弟是有教训的,一次我到法医卞大夫那儿,看到旁边一个玻璃皿里面有一些淡黄色、瓣状的物质,便随口问道:“黄桃罐头坏了?”

卞大夫倾斜了一下玻璃皿,看着那种淡黄色物质慢慢地在玻面上滑动,漫不经心地答道:“人体皮下脂肪,你看,和动物的颜色不一样……”

至今我都对黄桃罐头过敏。

言归正传,我找冯大夫是因为看一本日本侦探小说,对其中骨龄鉴定的一段描述不太相信,希望真正的法医给解析确认一下。老冯很快给我解惑了——这位日本作家应该是了解医院里骨科医生的工作,但对于刑事鉴定中的相关事情并不清楚,所以描述似是而非。

“骨龄啊,我们中国是做得最好的了,尤其是卞大夫。”老冯总结道,“他的鉴定水准是世界最顶尖的。而且咱们的骨龄鉴定技术是自己摸索出来的,是咱们中国警察的独门绝技,并不是从外国引进,这事儿你应该问问卞大夫,他会告诉你很多有意思的事情。”

我恭敬聆听,记了笔记并想告辞,冯大夫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,问我是不是懂日文。确定我多少学过一点,便拿了篇日文文章来,请我给翻译一下。

这是一篇日本著名法医上野正彦的论文,他也是《尸体会说话》等系列作品的作者

不过,看上野的文学作品与看他的论文完全不是一回事,他的论文逻辑严密,略嫌枯燥并掺杂着大量专业术语,读起来很辛苦。冯大夫告诉我不必细究,告诉他大意即可。我便告诉他,这篇文章主要论述的是“死后还能不能形成软组织挫伤”这么一个专业问题。

“那么他的观点是能形成呢,还是不能形成呢?”冯大夫的问话直指关键。

“应该是可以形成,但具体成因使用了一些术语,我没有把握翻译清楚。”我瞥了一眼那几只可怜的兔子,说。

“能形成,这就是说和欧洲的说法一样……”老冯若有所思,自言自语道,但还是没有说到底涉及什么案子。

过了些日子,我遇到冯大夫的徒弟小高法医,便有意无意地问他:“你们最近还在打兔子吗?”

小高法医一愣,道:“问题已经解决了,我们不打了。”

兔子们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

看他状似悠闲,我便试探着问:“是什么案子呢?能说说吗?”

“都结案公开了,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小高法医并不在意,他一贯主张多讲法医的故事,破除职业神秘感,因为他们这一行的人手缺口很大,他希望更多的人了解这一行的魅力,能够走入法医的队伍里来。

真是个伟大而又独特的理想啊。

“你们打兔子是为了确定凶手?”我含糊地问了一句。

“不是,我师傅拿棍子打兔子的时候,人早就抓住了,主要是一个量刑的问题……”小冯打开了话匣子。

就在我看到冯大夫变成打兔子狂魔之前两个月,在通州区发生了一起绑架杀人案。此案的案情并不复杂,有个三进宫的刑满释放人员,因为赌博欠下大笔钱财,于是纠集两名帮手,绑架了临镇一个包工头,而后以他欠工资为名,向他家敲诈40万元。

后因包工头家人不肯付出赎金,案犯将肉票杀死,由于他的凶残使一名帮手甲感到恐惧,又觉得这案子公安早晚会破,于是到公安机关报案自首。这个案件很顺利地被侦破了。

与案件侦破的顺利相比,案犯的残忍给人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。由于两名帮手中另一位帮手乙不主张撕票,主犯竟然乘其不备,将他也杀死灭口。

“案子破了,到量刑的时候出了问题。”小高道,“那个帮手甲是自首,作为从犯有立功表现,据他自己交待也没有参与杀害肉票的过程,所以法院决定从轻处理。但是死者家属情绪很不稳定,一直上诉说判轻了。”

这时,主犯的供词也出来了,他说在杀肉票和帮手乙的过程中,帮手甲曾协助他,拿棍子殴打过他们,而经法医检查那个帮手乙的遗体,发现其腿部软组织有大量瘀血,这是不是说明主犯所描述的是事实呢?

对此,帮手甲坚决表示自己没有参与杀人,只是当时为了取信于主犯,在两人死后他曾经用铁棍对尸体进行殴打。

死者被殴打,还能出现软组织出血吗?

事情,便落在了闻讯赶来的老冯头上。

② 不听话的兔子

作为上级单位的权威法医,老冯接手调查,家属表示坚决支持,并表示无论调查出什么结果,都无条件接受,这反而让老冯倍感压力——这种鉴定以前他还真没接触过。

死者的死因毋庸置疑,比如帮凶乙,造成他死亡的致命伤只有一处——后脑勺被人背后用镐头一下刨开了。这镐头还是他自己给对方的,这凶器本来是他拿着看守肉票用的。

根据主犯和帮凶甲的共同供述,当时这个还有点儿良心的帮凶乙认为既然拿不到钱,就把人放了算了。主犯认为那样会导致大家暴露,争执之下帮凶乙说老子不干了,把镐头扔给了主犯扭头就走。

此后的供述出现了矛盾之处。

老家农村有很多废砖窑,下雨的时候里面的獾子会跑到窑顶晒太阳,可见其荒僻,也变成了某些人作案的窝点

帮凶甲说看到帮凶乙要撂挑子,主犯激怒之下甩手一镐头,正敲在他的后脑勺上,因为两人是表兄弟关系,帮凶乙根本没有防到这一下,连叫都没叫一声就倒下死去了。主犯随后又杀了肉票。他杀人的地方在一个废弃的砖窑,帮凶甲在外面放哨,根本不知道里面已经杀人了。主犯确认两人已死,才出来拿了一个肉票的金镏子给帮凶甲,让他远走避祸。

帮凶甲为人精明,他觉得凶手表面上说得好,眼神中却带了一丝杀意,便坚决拒绝,而且走进砖窑,抄起一根棍子对着两具尸体一通乱打,大骂运气不好,这桩买卖白干了。然后和主犯拍胸脯,说如果警察抓住,就说是他把人打死的,不连累大哥。主犯这才将信将疑地放过了他。

而主犯则先说是帮凶甲杀的人,但很快在警方的证据面前败下阵来——两人都是死于鹤嘴锄,但那把鹤嘴锄上只有主犯的指纹,并没有帮凶乙的指纹。

于是主犯重新供述,描述当时他和帮凶乙发生了冲突,帮凶乙丢了镐头就要走,这时帮凶甲也在旁边,一棍子把他打翻,一边乱棍朝其身上乱打,一边叫着让主犯来帮忙,说不能留下活口让帮凶乙出去卖了大家。在他的怂恿之下,主犯才抄起凶器杀死了帮凶乙。

这时肉票见势不妙,试图借匪徒内讧逃脱,也是帮凶乙先把他打倒,两人搏斗中主犯上前相助,杀死了肉票。

连杀两条人命,在警察来的时候还手持凶器拒捕,死者是生前伤还是死后伤,对于主犯已经不重要了,也就是判决的时候要不要加一句“情节特别残忍”的问题。

但是这件事对于帮凶甲来说,却至关重要。如果是生前伤,他就是杀人共犯,肯定要加重判刑,如果是死后伤……您说殴打尸体(还是被迫的)算是个多大的罪吧。

兔子肯定认为这也是重罪

这种事儿肯定不能听兔子的。公安人员内部也有不同看法,有人认为帮凶甲的描述符合逻辑,主犯和他的供述都显示他没有杀人,仅仅凭借主犯的供述认定他是杀人帮凶过于草率,而也有人认为主犯已经必死无疑,他这时关于帮凶甲的供词对他自己没什么好处,更加可信。

最终的结果,还是要依靠法医提供的科学证据。

“这么说你们棒打兔子,是在做实验?”我想起了上野正彦先生的论文。

“对啊。”小高法医道,“看外国人的论文,应该是死后可以形成这样的伤,但我们以前没碰到过——人都死了,过半天再打一顿,这不是有毛病吗?所以,师父决定做个实验。实际上,最初还准备打活兔子作对比的,后来师父说生前软组织受伤出血的例子很多,无须实验,所以只对死兔子进行了实验。”

活的你们也想打?太凶残了吧?

“为什么选择兔子呢?”我问。

“不用兔子难道用尸体?”小高法医似乎被自己这个奇妙的构想弄得眼前一亮,但马上恢复了正常,道,“兔子和人都是哺乳动物,血管肌肉的结构比较相似,我们认为实验的结果比较有说服力。”

的确如此,如果用了鳄鱼或者龙虾,那上级可能把报销单据扔到老冯脸上去。

“为什么不用大白鼠呢?”我问,“也是哺乳动物啊,成本还低。”

“那玩意儿太小,打上去一不留神连肉都打烂了。”小高摇摇头。从他的表现,我推断老冯和他肯定打过老鼠,后来不理想才换的兔子——这两位大夫不会有暴力倾向吧。

暴力倾向是一种心理疾病,应该及早治疗,防微杜渐

这并不是杞人忧天,按照小高的描述,他们一共殴打了二十多只兔子。

“打三五只对比一下不就完了?难道你们打上瘾了?”我有些吃惊。

“谁会有这个瘾?关键……关键是那个兔子它不听话啊。”小高法医苦笑。

原来,在进行对比测试的时候,冯大夫其实已经有了几分倾向。经过对两位死者的遗体进行重新检验,法医们认定,两位死者的背部、大腿等处都曾遭到不同程度的钝器打击(这一点证明他们在生前或死后的确遭到过殴打,帮凶甲也不回避自己曾经打过他们),但是,根据解剖经验,冯大夫认为成伤很可能是在死后。

这是因为看起来死者遭到殴打时,肌肉始终处于松弛状态,而正常情况下,打击一个活人,他的神经会自动让肌肉紧绷起来。而且,有一名死者的腿骨都被打断了,如果在生前造成这样的重伤,很可能受害人会因疼痛而翻转挣扎,造成骨折处的错位,但尸检并未发现这样的错位。

不过,在死者帮凶乙的腿部、背部等处,都有软组织挫伤和出血的迹象——人要是死了,还能出血吗?

冯大夫对此显然也有些看法,他一次感叹要是帮凶甲当时用刀就好办了,伤口的生前伤和死后伤区别是很明显的。

这一瞬间让我想起两位相声大师的表演来

——“您找我治病?行啊,先脱一光膀子,浇一盆凉水,上外头跑两圈回来。”

——“大冬天的,这么折腾我非得肺炎不可。”

——“就是让您得肺炎啊,治肺炎我拿手。”

冯大夫也没法决定案犯的作案方式,他只好认真地殴打兔子了。

按照上野正彦先生的描述,死后尸体如果遭到暴力对待,的确是可以形成软组织出血的,原理是未凝固的血液在流体静压的作用下,能通过损伤的血管渗透到组织间隙。

所以,冯大夫认为,他解剖的兔子,应该出现软组织出血,来支撑自己的观点。

不幸的是,兔子们一贯桀骜不驯,所以并不肯按照老冯的思路提供结果,一点儿都不听话。

第一批十只兔子,解剖后发现,有软组织出血的八只,还有两只没有。

老冯不放心,让小高法医再打死十只兔子——得,我明白小高法医的暴力倾向来自何方了。

第二批十只兔子依旧桀骜,七只出血,还有三只没有。

怪哉,我可是每只兔子都打了啊,兔子被杀的时间也很接近,为什么实验结果有这么大的误差呢?

③ “净心派”与“污心派”

二十只兔子里面有十五只情况与预期相符,却有五只不一样,这个准确概率只有75%——要是欧洲核酸检测能有这个准确率,那肯定是上帝开眼,但对于一个法医来说,这样的证明依然不足以定案。

思来想去,老冯给已经牺牲的兔子们做了一个更详细的解剖,然后若有所思,让小高再去提十只兔子来。这次他命令做个分组,五只正常杀死而后殴打,另外五只先用冰水浇过,然后再杀死,再殴打……

冰火两重天,好像冯大夫越来越变态了

好在小高给他当了十年助手,思想早就不那么纯洁了,所以完全不把师父的古怪当回事。只是一面收拾那些倒霉的兔子,一面暗暗发笑。

冯大夫说你笑什么?

小高说我知道您的想法了。

冯大夫讲那你说说看。

小高说你肯定想到宋江上清风山了。

那一回,宋江碰上了个几个心理很不健康的好汉,要剜黑三郎的心作醒酒汤

书曰:

当下三个头领坐下,王矮虎便道:“孩儿们,正好做醒酒汤。快动手,取下这牛子心肝来,造三分醒酒酸辣汤来。”只见一个小喽罗掇一大铜盆水来,放在宋江面前;又一个小喽罗卷起袖子,手中明晃晃拿着一把剜心尖刀。那个掇水的小喽罗,便把双手泼起水来,浇那宋江心窝里。原来但凡人心,都是热血裹着,把这冷水泼散了热血,取出心肝来时,便脆了好吃。那小喽罗把水直泼到宋江脸上,宋江叹口气道:“可惜宋江死在这里!”

冯大夫问小高:“你同情宋江?”

“我同情他干什么?”小高道,“但是兔子的血液循环系统和人是差不多的嘛。”

“孺子可教也。”老冯赞赏道。

原来,他在解剖那些不听话死兔子的时候,发现这五只兔子虽然挨了打肌肉也没有出血的迹象,但是其内脏却有些异常,主要是在心脏和主动脉内部出现了大量紫黑色葡萄状的淤血。

这是不是因为死亡之前,兔子们受到了强烈的刺激,所以血液集中到了心脏等部位,以至于无法流向远端肌肉呢?

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刺激呢?当然,如果死者被杀前精神状态异常,比如受到极端惊吓,或者对死亡非常恐惧,当然可能形成这种刺激效果,但是面对兔子这种缺乏感情生活的动物,讨论死者的精神状态问题显然过于离谱。

那就只有物理性刺激了。比如,先用冷水浸泡,似乎可以造成这种效果啊。

瞧,咱要是生活在新社会,也能换个职业呢

于是,兔子们中的一半,便遭到了冰水浴的待遇。

结果……结果出乎意料。

享受了冰水浴的兔子,死后遭到殴打其肌肉内出血现象减轻了,但并没有消失,反而是正常状态下被杀死的兔子,其中有两只再次出现打不出血来的现象。

难道还是精神状态的问题?有的兔子贪生怕死,有的兔子视死如归?

要是按照这个逻辑,那就是冯大夫的精神状态有问题了。

那两天,温文尔雅的冯大夫外表看不出什么来,只有接近他的小高有苦难言——以前要犯点儿小错,老冯只当没看见,现在哪怕是结论书的纸弄皱了,都能挨罚。显然,师父的心理状况不太健康。

“那么,最后是谁解决问题的呢?”我打断小高的磨叨,免得被他把话题带偏,这要是转到讨论怎么解决法医心理问题上去,我的心理状况估计就该出问题了。

“最后嘛……”小冯苦笑一声,“是死者帮我们解决了问题。”

上野先生有一本经典著作便叫《死者说话》,好的法医的确能通过和死者的沟通破获被认为没有线索的案子,把他们称作“沉默的证人”。难道老冯这次也和死者做了某种特别的沟通?】

的确,老冯正是在一筹莫展之际,忽然想起一位“沉默的证人”来,那就是被绑架杀害的那个肉票包工头。他记得主犯和帮凶甲都说过同样的证词,说帮凶甲不但殴打了帮凶乙,而且也殴打了这个被绑架者,只不过一个坚持他是生前行凶,一个坚持是死后打的。

可是,那个包工头的尸检中,他的背部腿部肌肉虽有钝器伤,但并没有软组织出血的迹象。

这不是和那些不听话的兔子一样吗?

按说,这是不合理的,因为这个包工头的死亡时间比帮凶乙更晚,所以他们同时遭到殴打的时候,他的肌肉软组织更应该出现出血的现象才对,但验尸结果却是相反的。

感到触动了某种灵感的老冯让小高把死者的验尸报告拿来细看。

大概因为死者的致命伤是头部被鹤嘴镐击穿,所以出现场的法医对死者内脏的检验记录并不太详细。然而,老冯还是找到了关键的一句话——“心脏内有淤血”

再次对死者遗体进行检验,老冯轻易地在死者心脏内和大动脉内发现了大量紫黑色葡萄状积血,和兔子的情况十分一致!

所以,如果把帮凶乙和被撕票的包工头分别放在两个阵营,他们背后便会各有75%和25%所有的兔子为其站台,他们正好代表了同样死因下两种不同的尸检结果。

帮凶乙那一边,可以被称作“净心派”了,因为他们的心脏和动脉中没有那种特殊的淤血。

而被撕票的包工头那一边,可以被称作“污心派”了,因为他们的血液集中在心脏和动脉中。

可是,既然都是人类,性别人种都一样,健康程度也差不多,又死于同样的时间,同样的凶器,为何会出现这种不同呢?

“你猜呢?”小高法医不回答我的问题,让老萨自己琢磨。

“总不会是吃了不同的东西,中毒造成的吧?要不,就是被什么毒蛇给咬了?”根据自己有限的法医常识,我提出了一种设想。

救命,不要打我

小冯愣愣地看了我半晌,惊讶地说道:“行啊!”

“真的是蛇?”我问。

“不中,亦不远矣。”小高道,“的确是和吃的东西有关系,不过,却不是中毒。”

原来还是冯大夫发现了问题,他注意到对那个被撕票的包工头进行尸检时,法医有个结论:“胃内容物 无”。这通常意味着死者已经有十个小时以上没有进食了。

通过对两名作案者的审问,证实这是符合客观情况的。为了避免肉票有反抗能力,凶狠的案犯从将其绑架到杀害的五十多个小时里,没有给他吃任何东西,也没有给他一点水喝,如果继续折磨下去,此人很可能会因为脱水很快死亡。

结合这一点,老冯对他的残存血液进行了化验,得出了科学的结论——多数死者在遭到殴打后会出现肌肉出血现象,是因为未凝固的血液存在流体静压,才会渗透到受损组织末端。

但本案中被撕票的死者,由于长时间无食无水,血液呈现浓缩现象,因此体内血液循环系统中已经形不成压力,自然也就无法渗透到软组织中了。与之相反,帮凶甲自然不会有这样的现象。

为了证实这个结论,老冯让小高再找三组六只兔子进行对比,三只吃饱喝足,三只又饿又渴,然后统统人道致死后进行殴打,果然形成了“净心派”与“污心派”完全不同的效果。

揭开了这个秘密,案情真相大白,原来那个主犯只是出于对自首的帮凶甲进行报复,才编造了他参与杀人的情节。

为了查清本案真相,先后有三十六只兔子付出了生命的代价……

“打住……”我止住小高的感慨问道,“那最初的几只污心派兔子是怎么回事儿?难道你们克扣实验动物伙食?”

“这倒不是,我们也是琢磨了挺长时间才弄明白。”小高道。

原来,提供给他们做实验的兔子送来后都放在库房,偏巧有一笼兔子放的位置不好,正好在阳光暴晒之下。偏巧正是酷暑季节,一来二去,这一笼兔子都出现了中暑现象,同样是血液浓缩,食欲减退……于是,实验的时候便出现了“污心派”的典型特征。

所有的谜题解开,我想,是不需要再为法医先生们的心理健康担忧了。

你说得对,可谁为我们的心理健康负责啊?!

【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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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Qu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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